“全都要——死!”
“你尚欠我十两银,可不能让你死!”曹参道。
“我也不想免费为你奏丧乐!”周勃也说。
“死党始终是死党,够义气,小弟感激之至,异日取得赏金,至少一半和你们分享!”
刘邦顿时热泪盈框。
“哼,又是给你这小子占最大的便宜。”夏侯婴没好气地道。
“赏金等闲事,义气最重要!”樊啥大裂裂地说。
原来昨夜,曹参约了其他三友吃晚饭。
“兄弟们,大鼻为了爹娘去捉任横行,事在必行,你们看能成功吗?”
“他武功又俗又多计,不过,死硬……”众人商议着。
而此刻,任横行说:“嘿嘿,又多几个来送死,报上名来,看看是什么名堂?”
“本少爷是刘邦,我们五位好兄弟,是鼎鼎大名的沛县五大英雄。”
“哈哈哈,鼎鼎大名?怎么我从来未听说过,我说是‘沛县五狗’才贴切!”任横行大
笑。
五人登时气得七窍生烟!
“岂有此理,你可以杀了我,但不准侮辱我老友半句。”刘邦大怒。
“任横行,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头胡乱杀人,被朝廷通缉的丧家之犬!”
“这刘邦视朋友如命,是个重义的汉子。”
“唉……你们这些市井流氓懂什么?我杀人数以千计,全是欺压平民的官兵,或是想打
我主意的贪心之徒。”
“秦皇暴政令天下民不聊生,我横行三十六郡杀官兵,就是让人民知道,官兵不足畏,
该团结起义,推翻秦朝。”任横行大声说道。
“说得也有道理,但我们这么低级的小官吏,那有作恶啊。”夏侯婴和曹参听了心想。
“别说得那么动听,今日捉你是为民除害,咱们发达,一举两得。”刘邦却毫不理会。
“发达?落去阴间跟阎王要钱吧。”说完任横行已一掌袭来。
“呵呵,好威猛的爪势,但只配抓我的影子!”刘邦也不示弱。
冷不防爪势是假,出脚才真,头盔也遭踢爆。
“傻仔,以为自己身法很快。”任横行大笑。
“金刚身刀枪不久,但定有罩门,打他重要穴道。”周勃已一箭射向瘟神头顶。
瘟神运劲一震,强箭顿碎。
“刺他眉心、咽喉、心坎三大穴!”
枪头刺得任横行甚痛,不过只痛不伤。
“这几人武功甚高,不可轻视。”
“罩门究竟在哪里?”
任横行甫落地就滑倒。
曹参无功,反被震飞。
“好猛的拳劲,震得我双臂发麻。”
刘邦幸好有头盔挡住了大部分脚劲,但也金星四冒。
“喝,看我老樊的屠狗神刀。”
樊啥身型肥大,但却灵活如蝶,绕着任横行连劈了十多刀。
“哗,斩崩刀!?这家伙是铁铸的么?”樊啥暗惊。
“你劈够了么?还你一拳!”任横行大怒。
“避无可避,死项!”
樊啥双手虎口登时爆裂,双刀粉碎。
“老樊的刀是精钢打造,竟也……”刘邦见状不由一惊。
沙皮狗与四女躲在屋内观战,只看得心惊胆跳。
任横行再轰一拳,劲力透体而出。
樊啥胸骨立断数根……
“别人吃我一拳已爆体而亡,这肥佬也算了得。”
任横行暗想间,夏侯婴已提枪刺向他耳门穴,可也没用,不由大惊:“耳门穴也不是罩
门!”
任横行耳朵剧痛,一把抓住尖枪。
劲力一吐,枪杆立断。
遍地桐油,又再滑倒,周勃见状机不可失。
“好机会,射百汇穴。”
任横行中箭前已掷出枪尖,流星赶月般射入周勃腹部。
“周勃!”众人齐呼。
“不妙,五英已倒下两个……”刘邦心里不由焦急万分。
但周勃这一箭好厉害,入头半寸。
“求神拜佛,保佑百汇穴就是罩门!”刘邦暗自祈祷。
“他的头顶受伤了……但却不是罩门,死不了。”曹参道。
任横行头顶溅血,伤痛催发得他的杀气更盛。
“你这三条狗,准备受死吧!”飒地一下跳了起来,又摔了下去。
“奇怪,他很容易滑倒。”刘邦暗自奇怪,“原来是因为他穿的靴是铜造的。”
“哼,不信找不出你的罩门!”夏侯婴又挺抢而上。
“能令我用上第七重天的功力,你们死得也算光荣。”
“就算找不到罩门,也可硬生生劈死你!”曹参道。
“他已刀枪不入,为什么还要穿铜靴?”刘邦好像已明白几分。
“对了!”
刘邦突然转身就走。
“衰仔,竟临阵逃脱跑,不讲义气!”夏侯婴及曹参二人见状暗想。
但夏、曹二人骑虎难下,唯有拼命狂攻。
两人施展浑身解数,任横行一时间被攻得手忙脚乱,频频中枪,吃斧!
“这瘟神刀枪不入,刺中他也是浪费时间。”
“呀,他的双眼仍未招呼过,可能就是罩门!”
枪似灵蛇,连中二目!
“中了,听他的痛叫声,该是罩门了。”
夏侯婴高兴得太早,咽喉一紧,已被抓中。
曹参当头斧劈,解了夏侯婴之危。
“瘟神,名不虚传。”
一记金刚拳,打得夏侯婴面骨爆裂,未跌落地已经晕倒了。
“胸口痛若刀割,无能为力了。”
“只剩下一只狗,只需五重天功力已够杀他。”
任横行双目刺痛流泪,视线亦模糊不清。
好个曹参,斗志如虹,抡斧再劈。
“在老子面前,什么武器都和玩具没有分别!”
暴烈金刚劲下,斧碎虎口裂。
再来一记,银盾亦是同一命运,应声而碎。
刘邦突然回归!一个桐油迎面砸下。任横行狠狠地回敬一拳,打在刘邦胸口,刘邦顿时
弹飞,曹参发起狠来,迷晕销箍劲,大叫:“勒死你!”
“哗,幸好有护心镜挡住,否则胸骨裂碎。”刘邦捂着胸口。
“想箍死我?”
一记肘撞,曹参肋骨当堂伤裂。
“瘟神已满身桐油,食粥食饭,靠这最后一招了。”刘邦点燃了烟花。
“他妈的,又来烟花这一套,讨厌!”任横行大骂。
但今次则大祸矣……烟花火茫,燃着了瘟神全身。
“用火攻,大鼻果然好计。”曹参不由佩服。
烈焰焚身,烧到任横行嗤嗤跳,不知如何是好。
灼痛攻心,任横行猛劲暴露,逼开火焰,铜靴是硬物,亦同时被震个粉碎。
“曹老大,快把他拦腰抱起!”
“我要射他涌泉穴。”刘邦疾呼。
曹参鼓其余勇,抱掀起任横行。
刘邦运足劲度掷射铁蒺藜。
任横行登时厉声惨叫,气劲猛然暴发!
竟把曹参震得双臂折断,撞地抛起!
“曹老大,振作呀……”刘邦一把抱住曹参。
任横行撕心裂肺的惨嚎声连绵不绝,响天澈地。
“振作个屁,给你累死了。”曹参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刘邦不好意思地说:“涌泉穴该是他的罩门,所以穿铜靴来保
护。”
“破了他的金刚身,咱们大难不死,大把后福呀……”
只任横行全身痉孪抽搐,骨骼磨响,气劲四泄,刘邦果然猜中他的罩门了。
不久,横行天下的瘟神,已像一堆烂死泥般瘫痪地上,伤重昏迷……
任横行练成横练金刚身后,格杀千军和无数高手,未尝一败,发梦也想不到竟会输在一
个市井流氓的智计之下!
“曹老大……成功了……”刘邦大喜。
曹参心里一宽心,立刻晕了。
“恭喜契哥,大功告成,威震天下啦!”
“狗仔,快去瘟神的房间找银两。”
“收到!”
“众姊妹,快把所有铁链拿来!”
“并找最好的大夫来,为兄弟们治伤。”
“把这瘟神扎成裹蒸粽,真想把他蒸熟来吃。”
“契哥,这家伙的钱囊份量不轻呀!”
“三两金和十多两银,正好济我燃眉之急。”刘邦大喜。
“恭喜恭喜,刘相公英明神武,通缉犯手到拿来。”鸨母也走了出来。
“放心,待我取了赏金,自会赔你损失。”
鸨母并不知道犯人就是任横行。
“嘻嘻,不知刘相公会领多少赏金呢?”
“多事,总之有你好处!”刘邦厉声道。
“是,是……”
“快准备上等厢房让我的兄弟疗伤,给你每天二十两银够吗?”鸨母喜得连道:“够了
,够了,立刻去办。”
曹参两臂折断,肋骨裂伤。
樊啥断了数根胸骨,伤势不轻。
周勃腹部重伤。
夏侯婴面骨碎裂,算是伤得最轻。
这边厢,刘邦已跑到县衙里大敲锣鼓,二官差忙问:“喂,喂,刘邦你搅什么鬼?吵死
人了。”
“快叫县令出来收货。”刘邦道。
“你是什么东西,大人岂是你随便传到的么?”
“嘿,狗眼看人低,睁开眼看看下面的是什么东西?”
“任横行?”二官差顿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了,还不把县令随传随到的召来?”刘邦喝道。
“那可不巧,大人刚去了吕府,为吕公安排荣归喜宴呀。”
“吕公?是否刚来沛县的大责人?”刘邦忙问。
“正是!”
“哈哈,正好借此机会去结识吕公,我现在发了大达,不算高攀也。若能找到机会提亲
,说不定可以美梦成真,拖得美人归。”
吕府里外张灯结果,仆人们忙得不可开交。
吕公大富商,家财万贯,买了个三品官位,但得罪了朝中大官,故退隐来故乡沛县。
“多谢白兄为在下费神安排,宴请乡绅父老,敬阁下一杯。”
“吕公大富大贵,衣锦还乡,沛县大是光彩,下官能略效绵力,甚是劳幸啊。”
“启禀老爷,有宾客到贺!”
“这么早,快请……”
这早到的宾客正是换上靓衫的刘邦,大摇大摆而进。
“萧何,看他想搅什么鬼?”县令忙问。
“喂,大鼻,吕公大宴并无请你,来干什么?”萧何问道。
“我来有三个目的——见大美人,见未来岳父,见县令!”刘邦振振有词。
“你胡说些什么?”萧何听了急出一身汗。
“贵客光临,未请教高姓大名?”这时吕公问话了。
“小生刘邦,专诚来恭贺吕公,荣归之喜!”
“嘻嘻,这是贺礼名单,请吕公过目。”刘邦说完已扯开一布匹。
“布匹布廿长,好夸张。”萧何也暗觉奇怪。
“这年青人的贺礼多得惊人,价值五十两黄金以上……”
县令道:“吕公勿信此人,他负债累累,已经破产!”
“白大人可有说错你吗?瞧你一表人材,为何弄到如斯田地?”
“白大人的话不假,但我的贺礼亦非吹牛,因为我已擒住了任横行!”
“什么?你捉了瘟神任横行,此话当真?”
“啊呀,真是后生可畏呀。”
“刘公子,我家小姐请你到内堂相见。”雀斑对刘邦道。
“嗯,雉儿跟他认识么?”吕公问。
“各位请恕失陪,佳人有约也!”刘邦大喜,边走边想。
“咕咕咕,行运一条龙,天仙美人也对我另眼相看呀!”
“公子,请进。”
刘邦正在神魂颠倒,兴奋莫名之际,冷不防一匹长绢飞来,把他缠个结实。
“打!”
“啊呀!我的美人儿,和我耍花枪嘛!”
长绢把刘邦掀上半空,形势不妙了。
“登徒浪子,打死两个当一双!”
四个劲装婢女,不由分说,乱棍就打。
吕雉想起被轻薄之事,越想越气,知道刘邦来了,不泡制他才怪!
“小姐,今日荣归之喜,若打死人就不吉利了!”
“住手,算他走运!”
“哎呀,谋杀亲夫呀!”
“今次是小惩大诫,若再见你踏入我家半步,必打断你的狗腿!”吕雉踩着刘邦道。
“嘿,终有一天,不怕你又狠又辣,要你在我胯下求饶。”刘邦心里极不服气。
打刘邦狠狠地打了过百棍子,吕雉出了一口鸟气,心情舒畅。
“呸,还以为鸿鸽将至,点知衰到趴地,俗气!”刘邦气愤不已。
“呀,真的是瘟神任横行啊……”这是县衙内,县令见捆绑的大汉,惊道。
“如假包换。”刘邦得意地说。
“货真价实,大人何时将二千两黄金给在下呢?”
“恭喜恭喜,亭长大人立此奇功,皇上必大有赏赐啊。”
“咦,你为何叫我做亭长呢?”
“这叫双喜临门,赏金之外还有赏金!”
“萧何,快写委任状!”
“萧兄,亭长是那一级的官儿?”刘邦问。
“是,是最纸的那一级的……”萧何说道。
“是最低一级的大官,来,不接受委任即是拒绝确认功劳,更拿不到赏金。”县令说。
“只要画个押,你就是大官了。”
“哈哈,我可以过官儿瘾,大富大贵了!”刘邦忙画了押。
“皇上有命,生擒任横行者,需活生生将他解押到圣驾前,刘邦你身为亭长,这重任自
然落在你身上!”县令说道。
“什……什么?押解任横行见皇帝?”刘邦大吃一惊。